第(1/3)页 大唐,长安,太极宫。 相较于大隋龙城的蒸蒸日上、万民振奋,此时的大唐都城长安,却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压抑与躁动之中。 尽管宫殿依旧巍峨,市井依旧繁华,但朝堂之上,却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。 两仪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。大唐皇帝李世民高踞御座之上,面色阴沉如水,那双平日里闪烁着睿智与威严光芒的眸子,此刻却充满了骇人的怒火与冰冷的寒意。 御案之上,散乱地堆放着几份来自不同渠道的紧急奏报和密函,其中一份已被揉捏得不成样子 上面赫然提及“大隋自倭国运回黄金十万两,于龙城港公开展示,举国欢腾”等字眼。 殿下,以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征等为首的重臣们,分列两旁,个个眼观鼻,鼻观心,大气不敢出。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,来自御座之上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愤怒。这愤怒,并非仅仅因为黄金本身。 “十万两黄金……哼,好一个十万两黄金!” 李世民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仿佛带着冰碴,砸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,也砸在每一位大臣的心头 “区区倭国,弹丸之地,蛮荒之所,竟有如此丰厚的金脉?而朕,作为倭国遣使来朝、口口声声尊奉的‘天可汗’、‘宗主’ 竟毫不知情?倭国历年朝贡,所献不过些许沙金、珍珠、庸俗之物,原来竟是将真正的宝藏,藏得如此之深!” 他猛地抓起那封被揉皱的密报,重重拍在御案上,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一跳: “更可恨者,那倭国,前番还假惺惺遣使来我大唐,言辞恳切,姿态卑下。转瞬之间,竟已暗中投靠了杨隋!其使者何在?!” 殿中侍御史连忙出列躬身:“启禀陛下,倭国遣唐使犬上三田耜、药师惠日等人,现居于鸿胪寺四方馆内。” “押来!”李世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语气中的森然,让久经风浪的重臣们都心头一凛。 他们知道,陛下这次是真的动了真怒。 这怒火,既源于被倭国“欺瞒”和“背叛”的羞辱感,更源于大隋此次获得巨额黄金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战略压力。 很快,倭国遣唐使,正使犬上三田耜、副使药师惠日,以及几名随从,被禁卫“请”到了两仪殿。 他们一进殿,便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将人冻结的恐怖压力。 殿内大唐君臣的目光,如同利箭般射来,尤其是御座上那位面色铁青的天可汗,更是让他们膝盖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 “外臣……倭国使臣犬上三田耜,拜见大唐皇帝陛下,陛下万福金安……”犬上三田耜强自镇定,领着众人依礼下拜,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着颤抖。 他们早已风闻大隋在九州大获全胜,并掠得巨量黄金的消息,这些日子在四方馆中可谓度日如年,既怕大唐朝廷得到消息后问罪,又对故国的命运忧心如焚。 此刻被突然召至这帝国权力的核心殿堂,心知最害怕的事情恐怕已经发生了。 “万福金安?”李世民冷笑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温度,“朕,安不了。” 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御案,一步步走下丹陛。 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倭国使臣的心尖上。 李世民走到犬上三田耜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伏在地上、瑟瑟发抖的倭国使者。 “犬上三田耜,”李世民念出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雷霆之威,“朕来问你,倭国九州岛,有大型金脉,此事,你可知晓?” 犬上三田耜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衣。他知道这个问题无法回避,也不敢撒谎,因为对方既然这么问,必然是已经掌握了确凿消息。 他只能将头埋得更低,几乎触地,颤声道:“外臣……外臣……略有耳闻……然九州偏远,金脉详情,朝廷亦不甚明了……”他试图将责任推给“朝廷不明”和地方“隐瞒”。 “不甚明了?”李世民语调微微上扬,带着浓重的嘲讽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