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龙城,皇宫。 欢宴的余温早已散尽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紧绷到极致的肃杀与寂静。皇后武珝的产期,就在这几日。 整座皇宫,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戒严状态。 宫墙之外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。身披重甲、手持长戟的皇城禁军,如同铁铸的雕像,沉默地矗立在每一个宫门、要道、转角。他们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视着任何接近宫墙的可疑人影或声响。铠甲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,反射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 宫门早已落锁。除了持有皇帝特批金符的御医、稳婆及少数特定内侍,任何人不得进出。违令者,无论身份,格杀勿论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。 宫墙之内,戒备更加森严。巡逻的禁军小队无声穿梭于宫殿廊庑之间,脚步轻而快,甲叶碰撞声被刻意压到最低。弓弩手隐蔽在制高点的暗处,弩箭上弦,随时可以覆盖任何突发区域。 皇后寝宫——立政殿,更是成了戒备的核心。殿外广场空无一人,只有全副武装的甲士肃立。殿门紧闭,窗户被厚厚的锦帘遮挡,密不透风。殿内,炭火烧得极旺,温暖如春,却同样寂静无声。只有御医和精选的稳婆、宫娥在内忙碌准备,动作轻缓,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。 武珝半倚在凤榻上,腹部高高隆起。她面色略显苍白,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,偶尔闪过一丝母性的柔和,但更多的是属于皇后的冷静与掌控。她手中握着一串温润的玉珠,轻轻捻动,这是她缓解紧张的方式。 皇帝杨恪不在殿内。他在隔壁的偏殿。他没有像寻常丈夫那样守在产房外焦急踱步,而是坐在案前,批阅着似乎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。但他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奏章上。笔尖悬停,目光偶尔飘向立政殿的方向,深邃的眼眸中,掠过一丝罕见的、难以察觉的凝重。 他知道,这个孩子,不仅仅是他的子嗣,更是大隋国本所系,是帝国未来的象征,也是他所有雄心与布局的延续。绝不容有失。 除了明面上的禁军,更隐秘的力量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