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心玥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,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霖,江霖对着她虚弱地笑了笑,示意她没事,她才跟着医生,走出了病房。 走廊里,医生看着心玥,脸上的表情很严肃,沉默了几秒,才开口道:“病人现在醒过来了,生命体征也暂时平稳了,炎症指标也有所下降,后续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休养了,但是关于他左臂的情况,我必须跟你说实话。” 心玥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攥紧了手,屏住了呼吸。 “这次的凶器是一把严重锈蚀的水果刀,上面携带了大量的致病菌和污染物,导致伤口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污染,这也是他伤情比普通刀伤严重得多的核心原因。”医生的语气很沉重,“刀刃不仅划断了他左臂的关键肌腱,还造成了桡神经的重度挫伤,加上伤口的持续污染和炎症刺激,哪怕我们做了彻底的清创和缝合,神经和肌腱的恢复难度也极大。” “后续就算抗感染成功,炎症彻底消退,他的左手也很难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了,力气会大幅度减退,手腕的灵活度、负重能力都会受到不可逆的影响。”医生顿了顿,看着心玥瞬间惨白的脸,还是把最残忍的那句话说了出来,“直白点说,他是厨师,靠颠勺掌厨吃饭的,左手要常年端锅,承受高强度的负重和精细操作。以他现在的损伤情况,以后大概率是没办法再颠勺、再做主厨了。他这只手,对于一个靠手艺吃饭的厨师来说,基本等于废了。” 这句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了心玥的心上,砸得她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 她比谁都清楚,这双手对江霖意味着什么。 那是他从十几岁就开始练的手艺,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他被酒店开除、跌入谷底时,唯一能抓住的光。槐香小馆是他的心血,而他的手艺,就是这家小馆的根。 他这辈子,没什么别的执念,就想守着自己的手艺,守着自己的良心,给妻女挣一个安稳的家。可现在,就因为那把带着锈迹的刀,因为那个恶毒的女人,他的手废了,他再也不能颠勺掌厨了。 这比要了他的命,还要残忍。 心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,她死死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。江霖刚醒过来,身体还那么虚弱,伤口的感染风险还没彻底消除,她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这个消息,绝对不能让他再受刺激。 医生看着她崩溃的样子,叹了口气,轻声安慰道:“你也别太绝望,后续我们会持续抗感染治疗,也会安排系统的康复训练,能恢复多少,还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和恢复情况。只是你们家属,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。” 心玥点了点头,用尽全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,哑着嗓子跟医生道了谢。 她站在走廊里,对着窗户,缓了足足十几分钟,才把脸上的眼泪擦干,对着镜子,勉强挤出了一个笑脸,确认自己看不出什么异样,才转身,朝着病房走去。 推开门,江霖正睁着眼睛,看着门口的方向,看到她进来,立刻开口问:“老婆,医生跟你说什么了?我的手,是不是很严重?” 心玥心里一紧,却立刻笑着走过去,坐在病床边,握住他的手,轻声道:“没什么,医生就是说,那把刀生了锈,伤口有点炎症,要好好养着,按时换药抗感染,不能着急,不能乱动,不然会落下病根。还说你失血太多,要好好补补,等炎症消了,恢复好了,就跟以前一样了,没什么大事。” 她撒了谎,说得云淡风轻,可握着他的手,却在微微发抖。 江霖看着她的眼睛,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笑了笑,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 只是他垂在被子里的手,悄悄攥紧了。刚才他试着抬左臂的时候,那钻心的剧痛和使不上劲的无力感,还有伤口处持续的灼痛感,他比谁都清楚。 窗外的晨光透过玻璃洒进来,落在病床上,却驱不散两人心里,那层悄然笼罩上来的阴霾。 心玥看着江霖虚弱的笑脸,心里疼得像刀割一样。她不知道,等江霖知道真相的那天,该怎么承受这个毁灭性的打击。更不知道,没了这双手,没了槐香小馆,他们未来的路,该往哪里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