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沈墨在这些前三甲的名单里,又看见了张伟。 不同的地方,不同的赛事,同一个名字,反复出现。 这是巧合吗? 不! 这绝不是巧合! 那这意味着什么? 意味着有人借比赛之名,要么内定,要么虚构,把寒门子弟交的报名费吃得干干净净,再拿着这些假名字,把朝廷的补贴也一并吞下。 真正的银子,进了谁的荷包? 沈墨深吸一口气,又翻开另一摞账册,那是各地采购的明细,也是礼部明文规定,必须呈上来进行核对的。 沈墨快速朝下扫去,只见供应名录上列着。 宣纸,采购价每刀二两银子。 毛笔,每支五钱银子。 砚台,每方二两银子。 墨条,每条三钱银子。 书籍,每套五两银子。 沈墨盯着这些数字,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。 他是寒门出身。 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价钱了。 最好的玉版宣,不过八钱银子一刀,最好的湖笔,不过一支二钱,普通的歙砚,三钱一方,好一点的墨条也不过一钱。 另外,像是一些雕版印刷的《论语》,一套二两银子便顶天了。 可这上面是二两银子的宣纸,五钱银子的毛笔,二两银子的砚台,三钱银子的墨条,五两银子的书籍。 这些全是市价的三倍、五倍、十倍! “畜生!” “一帮畜生!” “演都不演了,连弄虚作假都懒得弄吗?” 沈墨咬紧牙关,后槽牙开始隐隐作痛,甚至嘴里开始有一股血腥味弥漫。 他双眸通红,眼角有泪水弥漫。 他的手,在抖。 他的嘴唇,在抖。 他的整个人,都在抖。 沈墨骤然起身,惊醒了正在打盹的小吏。他将那几本账册死死抱在怀里,大步朝礼部内堂冲去。 这件事太大了,他必须捅上去,必须上报给礼部员外郎赵明远。 否则,他就对不起他身上的这身官袍,对不起当年跪在县学门口的自己,对不起那个年少曾立誓要为天下寒门子弟撑一把伞的少年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