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画画泰斗,当今华夏画坛第一人的晏逸尘老先生强行让自己端坐在太师椅上,指节因用力而深深陷进扶手的雕花里。 他这一辈子风风雨雨走过来,从未像此刻这般希望时间停滞。 可耳畔笔尖划过宣纸的“沙沙”声,却像沙漏里的细沙,一分一秒敲打着残酷的现实。 小林广一此刻正全神贯注地作画,脸上带着一丝从容和得意。 他的《山水睦邻绘》染色已毕,整幅画透着一股诡异的“完美”。 那山是青的,却青得发沉,仿佛是压在人胸口的巨石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那水是绿的,却绿得发浊,像暗藏漩涡的泥潭,让人不寒而栗。 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哪里是“睦邻”,分明是一幅披着和谐外衣的侵吞图。而此刻,他即将进行最后一步:点苔。 “画不点苔,山无生气!” 这句画坛古训,此刻听来却像一句诅咒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 点苔,看似只是简单地添上零星墨点,实则是为山水注入灵魂的关键一步。 苔点的疏密、浓淡、聚散,直接决定着画面的气韵是否贯通。 多一点则显杂乱,少一点则显枯槁,哪怕是针尖大的偏差,都可能让之前的心血付诸东流。 这就像是在走钢丝,稍有不慎,就会跌入万丈深渊。 小林广一放下染色笔,重新握住那支“道玄生花笔”。 笔杆上的篆字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得愈发明显,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顺着笔杆爬向他的指尖。 那篆字纹路古朴而神秘,每一道线条都像是蕴含着古老的智慧和力量。 他凝神片刻,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 他的手腕轻颤,像是一只灵动的鸟儿在空中微微抖动翅膀,笔尖蘸取的浓墨在纸上轻轻一点。 那一点苔,不偏不倚落在山岩的褶皱处,墨色沉郁却不凝滞,像是雨水冲刷后自然凝结的痕迹。 那墨色浓郁而醇厚,仿佛是岁月沉淀的精华。 紧接着,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