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一番吹捧,真诚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 所谓的伸手不打笑脸人,胡军把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。 “胡局过奖了,运气好而已。” 陆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抽出纸巾擦了擦掌心。 胡军眼皮跳了一下,笑容却丝毫不减,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: “来来来,别在门口站着,去我办公室喝茶。我这儿刚搞了点极品的大红袍,正愁没人懂行。” 一行人跟着胡军上了楼。 局长办公室宽敞明亮,红木家具厚重奢华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整面墙的荣誉柜。 玻璃柜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奖杯、奖章和证书,锦旗更是挂满了半面墙。 “除暴安良”、“人民卫士”、“神探再世”…… 金色的字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。 陆诚站在那面墙前,目光扫过那些荣誉,最后定格在一张发黄的老照片上。 那是二十七年前的表彰大会合影。 年轻的胡军站在最中间,胸前戴着大红花,手里捧着二等功的证书,意气风发。 而那证书背后的代价,是一个家庭的支离破碎,是一个男人二十七年的牢狱之灾,是一个母亲在垃圾堆里捡了二十七年的瓶子。 满墙功勋,皆是冤魂。 “随便坐,别客气。” 胡军熟练地烧水、烫杯、洗茶。 滚烫的开水冲入紫砂壶,茶香四溢。 他亲自端了一杯递给陆诚,又给夏晚晴倒了一杯,甚至连站在门口当门神的雷虎也没落下。 “陆律师这次来赣州,是为了那个老上访户的事儿吧?” 胡军抿了一口茶,放下杯子,语气随意。 “章秀莲。” 陆诚没有碰那杯茶,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平铺在桌面上: “受章秀莲委托,我们要对宋振邦案进行申诉。这是省高院批复的阅卷令和提审手续,请胡局行个方便。” 文件上那鲜红的公章显得格外刺眼。 胡军扫了一眼文件,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和蔼可亲的模样。 他叹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一脸为难地搓了搓手。 “陆律师啊,按理说,有高院的条子,我们肯定得配合。但这事儿吧……有点难办。” “难办?”陆诚挑眉。 “是这么个情况。”胡军慢条斯理地解释道. “这案子毕竟二十七年了,当年的档按管理还没现在这么规范。前几年局里搬家,那个档案室漏水,好多老卷宗都受潮发霉了,正在做抢救性修复。 现在去翻,万一弄坏了,那可是历史罪人,我也担不起这个责啊。” 夏晚晴在旁边听得直皱眉。 这就是典型的软钉子。 什么受潮,什么修复,全是借口。 “那人呢?”陆诚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卷宗看不了,人总能见吧?” “人更见不得。” 胡军摇了摇头,一脸惋惜:“宋振邦那个人,脑子早就坏掉了。这几年在里面病情加重,见人就咬,跟疯狗没区别。 监狱那边为了安全,给他上了约束带,单独关押。医生说了,受不得刺激。你们这一去,万一他发了疯伤了人,或者自己有个三长两短,这责任算谁的?” 借口。 第(2/3)页